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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之前看了不少地震后汶川的图片,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08.05.12前一周,我们全家去了萝卜寨,在山顶上拍了全家福。一周后整个寨子就塌掉了。
回到成都后,大地震到来,之后的一年多里,直到前些天,我才回汶川看了看。
说实话,很伤心,后悔跑回来看,有啥好看的呢,本来对这座小城镇就那点可怜的记忆,现在被成片的灰色废墟无声息的给侵蚀。边走边想起以前的样子,如今的乌烟瘴气给我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你可能明白,一种毫无底气的愤怒,发不出声音。想起住在每一段街道的每个同学,想起我去的每一个家。现在几乎都没有了。
看到我长大的屋子裸露在了街道上,看到我画在窗户上的画几乎退掉了颜色。看到从前宽阔的地方,如今都出奇的小。非常不情愿的认为,这些就是我曾经熟悉的地方。满天的尘土遮住了大山和天空,我见到在此从没见过的昏黄。
我爬上了从小爬过无数遍的山腰,气愤地发现连山都变小变矮了。大山们流下混着泥土和石头的泪水,被震裂开的身体,被挖开的新鲜的裸露伤口。还有那条奔涌着想要逃跑的河流。
我说,实在不想回来。
高问,你到底爱不爱自己的家乡。我不知道,我爱那些融入血液并且一直支持我的小小乐土吧。祖先们三三两两的来到这山和河流间的狭长地带,艰难又幸福的安静生活。一代又一代繁衍和迁移,直到我在这里度过平安又生动的童年,渡过动荡不安着、奔涌的青春的漩涡。如今回到这里一看,孩子们的童年被毁了,少年们的青春被驱逐着。我不知道,我是否爱自己的家乡。
晚上镇子里停了电,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街上,我和高,哥哥和她年轻的情人,我们喝了酒。还有镇子里所有的男女老少,我们在街上站立或者行走。
夜里的街道,也许还算得上是街道吧,丰富极了,也杂乱极了。脏兮兮的卖水果的农民,眼神慌张又炙热的羌族小伙子,光着上身的粗鲁汉子,眼神防备的孩子,一些还算比较干净的妇女和男人。小型发电机在嗡鸣,汽车、拖拉机、工地上的机器发出剧烈的声响,铺面里柴油发电机发出的昏黄的灯光不稳的闪烁,人们说话或者叫嚷,张望或者眼神空洞。
在人群、货物和废墟之中,厚重的尘土飞扬在昏黄的暗夜里,我边走边点燃一支烟,时不时,轻轻的吸,时不时,深深地吸。在轻微的眩晕里面,像是观赏着一出混乱的新年灯会。我看向迎面走来的男人们的眼睛,无所顾忌,也无所焦灼,无所期盼,也无所安慰。我知道我正在把自己消失在这黑暗的吵杂的尘土飞扬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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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今天怎么这么燥郁,我很久没有听到歌了。现在听到歌,舒服多了,天上一个,地上一个。
这几年从4代同堂亲戚不断的父母的家庭里出来,让我逐渐舒心。如今,又将面临组建新的家庭,和另一大帮子本来毫无关系的亲戚。他们说起要生孩子,我听着这个很难接受,没准备好就生孩子会得抑郁症的,生下一个抑郁症小孩。住好房子,衣食无忧,打理丈夫孩子的日常生活,生活没有热情和希望,患上洁癖和抑郁症,看着死小孩把兔子恰似,心里窃喜。我实在不喜欢听他家里人说以后生孩子怎么怎么的事情。
谁让我生孩子,我就离家出走!
:(
今天有个若尔盖的男生,23岁。大概是性成瘾。整天脑子都想这事,不是上黄网就是手淫。有女朋友有性生活,但不满足。
事到如今,我对手淫的理解和婴儿吮吸手指一样了。另外就是还被迫妄想着受父亲的压抑,偷偷摸摸的。
手淫有些上瘾这件事让你矛盾和痛苦不嘛?
有点,我觉得自己不正常。
那你怎么都这样一年了才想要心理咨询啊?
我。。。今天才有空。
你想不想改嘛?
想。
你愿意为你的想改付出多大代价呢?
不知道,我都没想过。
你不手淫的时候焦虑怎么办?
不知道。
那你还没想好,没准备好。现在是什么感觉?
有些醒悟了,但是还是没办法。
后来我们说起他在草地上骑马奔驰,我正想说那感觉比手淫强吧,电话就断掉了。
手淫成瘾的人们啊,你们就是你们的母亲还没有准备好就把你们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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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8
一些可道非常道的事情 - [滋生的日子]
最近体验心灵导师,一些不可不被解释,只能被信任的东西。
我算是深度的参与了。下回详述一遍。
第一次,被看清了心灵结构。
第二次,像一棵树一样的突破阻碍生长出来。
第三次,吐出了一些黑暗的东西,很不舍。
昨天完了后,脖子就像快要断掉一样疼。去了月同学家吃了东西休息了会儿才回家。
今天还是疼,第一次去洗脚房按摩,现在浑身轻松了一大截。今天下午刮风,天气非常舒服,适合睡觉,适合早睡。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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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这些天像刚认识我一样把我打量关注着,这毕竟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他带我去吃了一顿最好吃的饭菜,然后又领着我去买鞋和白衬衫。他甚至问到,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去周游世界。
这让我受宠若惊,陷入感激和思虑。时间是否允许我把嘴里的苹果嚼烂,停止哽咽。等待着睡眠和战斗爬上我稚嫩的脸。
到需要的时候才知道,曾经你是一棵树,还有一颗果子没有落下。
我也记得那个长头发的男人送了我一双小靴子,他说,谢谢你为我播下的那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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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而不在一起是不道德的。
胆怯是更不道德的。
坦荡是多么顺畅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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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拿刀砍小七,最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砍,反正是砍了一刀, 然后就想一刀把她砍死免得她疼。
第二刀砍后小七没有会马上死的样子,她很痛,很不敢相信的睁着眼睛看我,我又坎了一刀。。。
每一刀都砍得异常恐惧,就这样不知道砍了多少刀,可能有20多刀。其间还用刀背和刀的侧面拍他的脑袋,迫切地想让它死。
但小七都没死,她有一只后腿拖着不能动了,骨头一节一节的碎掉,全身都伤得很重,两只前爪拖着将要死掉的身子往远处爬。她到底还能不能活着。
整个过程很恐怖,每一刀都像砍在我心上。我就像疯了一样,就是个完全不可理喻的疯子。
狂暴之后我后悔极了,应该说我砍每一刀都在后悔,从砍完第一刀就后悔不该再砍第二刀了。可是我动用后悔后的愤怒又砍了下一刀。
我简直就是个无能的瘪屈恶魔。梦醒后的整个白天,我隐隐的怕着,烦躁不安。就这个梦,我看到了自己的犹豫、懦弱、不敢承担,力求最省事的解决方式、恼羞成怒、一意孤行、自大的虚荣。
梦的后面,我再也忍不住了,握紧了刀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扎着!砍着!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一个人的自伤可以有多么惨烈。不渐得完全是冲着自己的坏,为自己所不能接受的,太多了。越多越激烈,也就越惨。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续:这梦还有点说法。
我总是把情绪升级,是个小锅炉。比如看见猫贩子怕得要命。比如写过一篇叫曼陀罗的恐怖故事。
我在回想和重述这个梦时,把和小七的感情升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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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是男同志酒吧,英俊和漂亮的男招待,酒水卖的不贵,非周末的晚上人来的不多。零零落落的坐了一些男人和男孩,混杂着一些飘飘拉拉和卧底。它落脚在一个过时的楼房里,整个大厅有90年代末的感觉。散发出边缘和颓靡的气味,所谓暗地妖娆。
果然这里的反串妖精们可是比女人还要妖媚和霸道。他们穿着性感漂亮的裙子从表演台上走下来,你也能看到各不相同的表情和心态,满脸任性的、心高气傲的、理直气壮的、颓靡幽怨的,总归来说,在这样的时刻,他们都尽情的自恋着。
台下有一位西安来的同志,独自侧身坐在舞台下。他看起来很年轻,20岁出头,白净和无辜的脸,一位妖精和他坐在一起,他给人的感觉颇有钱,富家公子的模样。也许因为这个,后来又有两个妖精坐在了他旁边。他笑得很开心却又透着无力。
注意到的还有一对。是个40来岁的老男人和一个大约18岁的美少年,看上去这个俊美的男孩属于老男人。老男人皮肤黝黑,有张某韩国男演员的脸,也算得上好看,穿了件风衣。在这里他们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和对自己的满意。
我们去了3个女的,都是咨询师。MS JONE 40来岁的,我和茂20多。MS JONE因为接了个男同志的个案,前来感受体验。我们喝完一整瓶红酒都没有人来搭讪。某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在这里真是不伦不类啊。就和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不伦不类一样。
带着酒意,我们没趣的回家了,而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穿过大厅路过一群清一色的男人,他们压根儿就懒得看我们一眼,更别说狼狗一样的上下打量。这地方好,隐秘、清静、酒水便宜、表演干瘪、没有色狼,让我忘掉自己被男性赋予的角色,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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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回了趟都江堰,本来想回汶川。地震后一直不想回去,直到过年,才很想回去看看。
大年三十回到都江堰的家,周围的房子都不能住人了,统统的拆去了窗户,留下空洞的格子,风穿过这些布满裂缝的建筑,来到我的窗前。再没有万家灯火,没有午夜河岸边传来卖唱的歌声。我觉得冷。
一年前,我站在这里望对面的楼房,我觉得这座城市有塔的意味。如今塔却因为地震而坍塌和继续被风化腐蚀。
地震后,我妈变得特别能接纳,不过做菜确实比以前难吃了,或许还有点无欲无求。我爹不在现场,经过了几个月,安顿好所有的家人之后,他又开始嘴硬起来,他的房子屹立不倒,还是值得嘴硬一下。我婆问我小七怎么没回来,当时她把我的背包拉过去要打开看,说,猫娃呢?你是不是装在包包里背回来了?我哥今年闯了大祸,但已经没有机会挽回。他一面感到后悔,一面告诉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我举杯,大家都不说什么祝酒的说话。
我们吃了一顿清静的团年饭,我喝的是白酒,将迎来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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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式的宣布我生病了。
我需要疼痛和寂寥,不要焦虑和浮躁。
我要冷水一样的忧伤,不要这一惊一乍的热闹。
我是这么的喜欢人,又是这么的厌恶人,我将和少年一同来成长。
我们都是这样孤独,却眼睁睁地,不能一起不孤独。
毁灭,她说。Drink before the 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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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觉得有些焦虑和倦怠。病房里的心理治疗师同事们都很严格的要求彼此。我在她们一群女人面前时不时地显得跟病人一样。我一倾诉和自我暴露,有人就会下意识的分析,还要给出反馈。连我自己都会疯狗一样的开始分析,真是让人作呕。
晚上坐在电脑前瞎扯,突然间明白原来是因为孤独,寻找理解而不可得。
想起了病人们的孤独,想起孤独们的脸。
我呼叫强强 晶晶 卷卷 拉拉 棍棍 菜菜 豆豆 甲甲,几个人胡说八道了一会儿,后来棍棍威严的说,日妈你们再不去睡老子要打人了哈。然后我们拖拖拉拉的又道了2次晚安,终于闭嘴了。
这就能缓解孤独。因为这是种游戏,而不是他妈的社会生活。你看你看,我再一次赖在这里不想成长。有本事你来踢我一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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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8
卡夫卡说,唱吧,新年快乐。 - [滋生的日子]
冬至一过,天地就被湿冷的空气侵蚀了。而我意识到我的寒冷神经症开始发作,小七也变得慌里慌张。
内心的力比多更是横冲直闯,我似乎将终其一生,来鞭笞和抚慰它。
你双手放在膝盖上哈白气,你又起身屹立在寒风中。你就是这样恨着、又爱着自己。
O——我
K——卡夫卡
K:我们躺着、唱着,年复一年。
O:卡夫卡呀,我躺够了,但我得唱,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唱。
K:唱吧,年复一年。
O:你真是个让人绝望的家伙。
K:你本来就是个绝望的家伙。
O:我得严肃对待这种无望。
K:唱吧。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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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很不主动和旧人联系,一旦成为旧人。老乡、旧同学、旧朋友、旧情人、包括老去的亲人们。但我喜欢在很多年之后再冒出来看看,感受一下那恍若隔世的感觉。突然之间都觉得自己和他人又活了这么长,看着彼此的好,自己的不好只有自己知道。看着彼此的不好,这些不好将以不同的形式持续下去,拮据、自卑、虚荣、空洞、迷茫、折磨、冲突、恐惧。谁并不比谁过得更好,可是聚会上往往虚荣心膨胀,所以比起聚会,更愿意和他们挨个单独相处。比起和他们单独相处,不如在一年半载的偶然遇上一回。
看着聚会中最内心中最靠近的人,我却没有力气去跟他说上一句话。可想而知,这就是聚会了。
单独会面不同,感慨万千,一个彼此了解过的旧人足以把自己最深入的拉回过去,比起独自回忆。3年没联系的狗狗,在他说再见的时候,我也感受到了某种疏离,比我对他的疏离更加轻松自如。我喜欢这种疏离。
有个老外说,18世纪以来,人类的同情和了解不再原自于社群活动,而是来自于人们的漂泊经验。因此一种基本的疏离、沉默和孤独已成为人性和社群的载体,对抗着普通社会阶层的苛严疆固、冷漠无情和自私自利的闲散。
这些年来,他已经做了很多从前觉得了不起的事情,但他仍然没有比从前更了不起。吃了午饭,我要带小七出去晒太阳。妈的,真他妈的是大好时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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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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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得上7楼,我还是非常留念物质依耐科,在这里能感受到生命异常终极的状态。迷人又恐惧。
进修已经2个半月,终于找到了同酒精依耐者和物质滥用者的深度交流的感觉。这些日子遇到不少有意思的病人,可以说整个精神科就物质依赖的病人最难搞,在医院里最多也就20天的时间,心理治疗最多也就进行5次。我慢慢开始对他们的变化感到高兴,尽管我明白他们的复饮复吸率能达到90%。他们最终对于我们的对话内容会微乎其微,记得的只是关系和感受。他们个个孤独,很多人长时间没有过真正的快乐。
昨晚上有一次聚会,都是学心理学的,人有7、8个,交流的愿望慢慢被激发起来,内心却照样非常孤独。
这几天想一个人呆着,因为一不小心就把恶劣情绪摆在猪跟前。夜色这周也不怎么好,她感冒了,咳了一周嗽还没好,就去打点滴。这让我想起液体流进血管四肢冰冷的感觉,那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心理还要病态的多,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痛苦和享受着,仰着头逆来顺受的跪下了。
我和夜色都想去泡温泉,但成都的温泉都是锅炉烧的,很扫兴。我想要在下雪的夜空下,梳一个孢子头,和一个女人,赤裸着身体,把衣服挂在旁边的樱花树上,但下雪的时候樱花会开吗,树长在温泉边又会不会被烧死。之所以不要有男人,适因为男人的身体实在丑陋,他们只配成群得呆在游泳池。
冬天,又到了。我的寒冷神经症又要开始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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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记写了一阵子,开始觉得闷,同时因为医院的工作,脑子又被一些说就不旧说新也不新的事情困扰。
最近一周博客点击率一下增长了差不多1000,全是冲着CVT,这一年前的东西,我对它已失去热情和敏感度。这博客本来是个私密的个人空间,连很多朋友不知道,现在来了很多陌生人,实在有些不习惯。
所以,决定把CVT的文章封上一阵子,大家要看去别处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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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5
国庆小假的诉说与诉求 - [滋生的日子]
今天是国庆大假的最后一天了,很多时候我希望自己孤独的存在着,让周围的人群和狗都消失。可是我却忍不住要去插手别人的生活哪怕是别人的一个想法。
我妈终于从汶川家里出来了,512后我第一次见到她,她真是随遇而安了不少。我哥则是第二次见到,他邀请我和猪过段时间去山里打猎。妮多则像换了一个灵魂一样羞怯,她四岁了,前两个月还在别人家里打滚、撒泼,如今怎么会这般乖巧。
我跟我的家人们在一起,舒展着本我,比如说起话来桀骜不驯、争强好胜、充满攻击欲、目中无人,可是屡屡受到压制,于是就又难受了。可是这其中的奥妙我今天都不懂得,不在家里表达本我那到哪里去横冲乱撞呢?曾经因为无礼和放肆让亲密的人疲惫和厌烦,我缩在床角抽泣,可是别人却不动声色。如今虽然不会搞成这样,却也经历着类似之感。可想而知我可怜的自我被强势的超我和立场不够坚定的本我扭曲得独立不起来。很多时候我都顺着本我,比如这个小假期,吃、喝、任性的放纵,任其在快感激发之后丧失淋漓。
至从从家里脱离出来读书以后,我就不喜欢和家人呆在一起超过三天,如今即便是大灾难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也不懂得如何和亲密的人保持距离,一会儿又分裂一会又抑郁,很是让人厌烦就是了。
到这儿,路漫漫兮,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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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9
DAY 16 饕餮日 - [滋生的日子]
这篇是补的,因为我在饕餮之后根本没法劳作。没法做家务,没法交谈,没法进行内心的审视,哪怕是回顾。
七宗罪里面有一宗是暴食,我想不只是因为这是神所不容的行为,还因为之后遭到的身体与精神上的报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屡屡遭受暴食的报应。
那是一种麻木却又透着一丝绝望的感觉。拖着撑得快要破掉的身体,对任何事情丧失兴趣,没有任何姿势可以减缓这糟糕的感觉,哪怕是躺着。可喜可贺的在我和猪吃完自助韩式烤肉之后他此生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暴食后的无望。我总算不用再孤独的背着可怕的感受,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狂热的吃相喝辣,满锅的食物在香料和油污翻腾。就连走路的人都手拿竹签,上面穿着一块块动物的尸体,沾满油和辣椒面,人们认真的吃着。这时看着这种情形真的实在是很难受。人们认真地吃着,然而这真的不只是在吃,通过咀嚼和吞咽我们缓解焦虑,填充欲壑,向我们的力比多俯首称臣。这种饕餮一旦进行,便很难在合适的时候停下来,以至于把肉身和精神抛入厌烦又无望的境地。
我们只好拖着一肚子罪恶的食物走回去,在缓慢中的等待好转。
是啊,又一个可怕饕餮日。而且我实在无法阻止它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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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8
原来我这么害怕BAO乱 - [滋生的日子]
我以前不怕BAO乱的,真的。
这说明我的生活变得娇气和可贵了。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与我紧紧相连。。。
前些天作了个梦,梦见我们在民工馆子吃饭,luputa拿了一叠人民币放在桌上准备付钱,我一看面值3900。过几天就糟了,股票跌破3900。
为什么我觉得此事与我息息相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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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隔世的巨大车间,整车间的灰暗女工。有的漂亮、有的凶狠。这显然不像是世界能轻易见到的任何地方。我们是闯进去一队异徒,在目光和意念中遭到拒绝和略夺。
十几个人的睡房里,尽管有彩色格子的床单,有心形的塑料纸,但每一个罪行标示牌都透着难以安息的气味。其中一个监视器亮着的房间,有一个大个子的老女人。她的身材高大,蹬着一双尺码很长的旧式皮鞋。囚服的裤腿短出一大节,无助的脚踝亮在湿冷的空气中。在狱警的口令下,她背过身站起来,一边摇摇晃晃,一边继续摆弄手里的铜线。自从她在若干年前砍死了丈夫,就长居在此,裤腿从来没盖住过脚踝。这个老女人是无期,直到死在这里。
我说,我肯定会多次自杀、自杀未遂。我无法面临这样的日子。
她说,我贩卖黑火药,为丈夫顶罪,10年。我拼命争取表现,减刑即将出狱。如今要我重新面临外面巨大的陌生世界,面临我记忆中的家庭,我突然一蹶不起。
我在对她说了很多废话之后很疲累。我觉得无望。并不是因为她无法复原的生活。而是,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地方,这让我的爱和激情太过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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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下起了雨 ,礼花又冲到了路边的电线上,造成短路停电。这场婚宴和周围类似的任何一个场面一样难熬。并没有因为我是这家的孩子带回去的女孩就有什么不同。
这个家同样有一大堆亲戚,其中有个八十来岁的老太太,她的脸特别大,如同一只正直盛年的母猴的脸。她身着一件盘口立领的大红色绸子上衣,坐在椅子上,用母猴样的威性说,这女孩好。
他说的这女孩就是我,她并不知道我在酷暑时节坐了40多钟头的火车闯进这个家只是为了来到这个地方,寄居在此,然后带走他家的小儿子。而日后我将不会再跟他们有任何直接联系。
比起我从他那里获得的他们的信息,我的确不喜欢直接从他们那里获得,我不喜欢觉得盛情难却,而且实际上那些是同我无关的盛情。那位母亲早上在雪地里寻找被盗大白鹅的形象就因为因为她说话做事的利索而在我的意识里脱节。对于情人所尊敬的亲人,他的认识和感情是来自一生的积累,我能从他一些言语和事件中获得,但我无法从与那些亲人的简单会面中获得,而且反而会有所削减。
一天,他带我着我穿过整个村庄,爬上日本人曾经侵略到这里堆起的矿山。这突起的丘土及周围的大片绿地,常年冒着热气的矿石,我被这些近乎理想化的土地和我尚未冷却的爱,我被这些净化着又仿佛是熏烤着头脑。
风开始来自四面八方,带着异乡的植物气息和羊粪的味道。这让我稍微紧张起来。夜幕降临,望眼炊烟生起,这紧张逐渐变成了怀疑。这种怀疑或许理所当然的来自超然后的寂灭,也或许无法言喻。而正是此时,一群嗜血的蚊子把我们追下山坡。在我奔逃的这段时间,我躲避的与其说是蚊子,不如说是多年来从未彻底消失过的怀疑。
他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我和一群蚊子,面朝一个陌生的村落奔跑飞行。直到他在路上点燃了一堆枯死的玉米杆,火光烧破了粘稠的夜幕,蚊子从被烤烂的破洞里逃走,接着那罩在我身上不洁的神圣也被烧成灰烬,从远处高大的烟囱里散去。
在回到那个村庄及之后的很多年,我始终摆脱不了那种在极美的环境里也有所保留的情绪,如论我如何尽力,如何真诚。而那种怀疑,它始终在,就连那一堆枯死的玉米烧起的大火也对它丝毫无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