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1-08

    毒药猫 - [有希望的日子]

     这是个太远的名字了。可当听到易猫说起它时,我立马就嗅到了黑夜里山地和河流的气息。

    毒药猫是羌族传说里面的一个物种。据说它白天是人形,通常是上了点年纪的黄眼睛女人。夜晚会变成猫的模样和身体,专走夜路。它有着色彩斑驳的毛色,时常在汶川威州镇到雁门的路上出现。

     

    我们那时一群孩子沿着河,鼓起勇气专门去走夜路遇毒药猫。夜幕里总是凉风习习,或者有月亮,或者有漫天星光。可是天空高远,我们身边的公路底下,河谷依旧幽暗。

    一盏路灯都不曾有,很少很少的车子开过,我们路过山脚的墓群、路过河对面的监狱、路过“天洞”岩石的底下、路过鬼神的庙子。

     

    空气清冷,风的声音里听得见呼吸的声音。借着河面反射的微弱星光,我不知道是看见,还是听见,或者是闻见。幽暗的河谷中传来水流奔涌的声音、奇妙的光雾的色彩、河边植物的气息。它们混成一股深入骨髓的记忆。终此一生,都不得忘记。

     

    当我在这么多年听到久违的“毒药猫”时,时光又把我带回到是几年前的夜里。

    我们瑟瑟发抖着,心生年轻的喜悦来抵挡畏惧,抖着前行:)

  • 在她浅浅的呼吸底下,能蕴藏着如此宽宏的情怀。

    在她清澈的双眼深处,暖暖的爱恒久的涌动流淌。

    她的双眼永远明亮,她的下巴永远骄傲的微微抬起。

    一个孤独又高傲的精灵,她的内心深处却同民族的兄弟姐妹们!如此的情同手足!

     

    每一个时代都因有了这样的人,生命得以甜美、血统得以传承、时光得以洞穿。

     

    而我们这个时代,总有各型各样的可爱的人,给我们带来慰籍。他们有的是一条肥胖的大鱼;有的是一只抑郁的老鹰;有的是一只生长的泥沼里的杂毛野鸭;有的是一只弱小又自恋的家猫;还有一群乌鸦,轻轻的飞过。

     

    亲爱的,让我们昂首致敬吧。

  • 这次去泸沽湖把网络上有名的异族帅哥都见完了。尔车是一个,流传的是尔车帅哥为人很好,娶了成都的豌豆妹妹,然后把家里的房子开成了小旅店,慢慢成为了驴友们的基地,他们从此在泸沽湖边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尔车家的屋子在就草海边,屋背后有个小池塘,池塘边有个茅屋,茅屋的墙角堆满了熟透的南瓜,有只小猪正猴急的啃其中一个烂熟的南瓜。这时落日的光辉把整个池塘以及他周围的熟林照得金黄,我爬上二楼的木结构阳台,温和的阳光几乎照耀着每一块木板,我踩上去,听着它们发出快乐的咕咕声响。在二楼的客厅里找到一个尔车的本子,上面贴有他拍的照片和简单的笔记。有一张是他站在一个高耸的山顶上,一个很尖窄的地方,非常的危险。蓝空是剧烈的蓝色,高空的寂静让人震耳欲聋。他在这张照片底下写着:“别人说我是一个疯子。。。”

    我想替他写完一些字句,别人说我是一个疯子,而我只是对大山和天空热爱, 对生命满腔热忱。

    尔车语速较慢、话也不多,给客人的建议和帮助倒是句句中肯。可以说是一个温文尔雅善良正直的异族的男子。

    而扎西和他的兄弟老舅就显然不是一个风格的了。扎西长得像印第安人,他已经40来岁了,1米86的大个子,虎背熊腰,黑发齐肩占满沧桑和尘埃。他坐在火炉旁,手腕上带着大串大串的玛瑙宝石。

    第一天晚上,我们喝了咣当酒,我醉醺醺爬到扎西家二楼的酒吧,看到扎西坐在火坑旁,我径直走上去,坐在他旁边对他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很惊讶,因为我觉得你有些像教父里的马龙白兰度,守着你的老屋子。”本来,我以为他只是个跳舞跳得很好,惹一帮女人尖叫的异族帅哥。

    第二天下了一白天的雨,有些冷,我的鞋湿了,拿到二楼的火炉旁边去考,我就光脚穿在酒吧的大沙发上蜷缩着,除了冷,非常惬意。同行的一个美国男人以及他的年轻女友听说了扎西之后硬是要去。于是我穿着拖鞋踩着雨跟他们去了。火炉边大家开始了畅谈。我们抱着好奇的心问了很多外行的问题。扎西说,“每当我说起我们的民族文化传统,说起我们摩梭族人的爱情,我就很激动。”“我们的爱情跟金钱物质、门户地位都没有关系。是最纯洁的爱。你们城里人有这样的爱么?”“摩梭族的女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男方家庭要是敢给她脸色看,她站起来走了就是了”“女方的物质生活一点都不用男方来支持,双方只需要谈感情,不需要谈现实。所以城市里没有这么纯洁的爱不是说你们人怎么怎么,而是环境。环境造就人。”

    就着苏利玛酒,我们聊了很多,他的经历、他的情感、他的性情、他的名气、他的理想。对我来说,终具魅力的是他的人生沉淀和依旧保留的血性,这不是说多么男人多么狂野的血性,而是赤裸裸的赤子情怀,对自然和生命敬畏,生命健康而鲜活,谦卑又昂首挺胸。

    我们说起宿命,我几乎认为人的性情就是一种血统。阿舅也是个当地的传奇人物。阿舅很年轻,也许20出头,身体单薄,肤比较苍白,看上去很像卷卷。他穿着一件厚实的皮袄,漫不经心的敞开着。传说他有很多“舅妈”,也就是他的情人。他说他的情人多得要排星期几,星期天星期六全都休息。

    他14岁就开车拉木头,增强好胜的他装了别人要拉两回的木头,连驾驶座都装了个半满,他就一只脚操作,另一只脚搭在车门外。当地人常常看见无人驾驶的大货车,他说:“那就是我,我太矮了,常常要站着开。”

    不记得他十几岁的时候赌钱输了40几万,然后剁掉自己的小指头,说今晚不走了。也不知他在多少个喝了酒的夜里沿着湖边的山路飙车,急坡急弯,借着月光。今晚他又喝醉了酒热情的邀请我们,说带我们飙车到大落水去兜一圈。

    如果说扎西是个有血性的好人,那么阿舅则是个有血性的混蛋。是个摩梭族版的卷卷。记得小拉说,卷卷就是一个混蛋,混蛋的意思就是他的价值观和行为让你没法认同,可是你却不得不喜欢他。

    晚安,摩梭族男子和你们生长的湖水:)

     

  • 泸沽湖是一面好湖。我们坐了一夜火车然后又坐了7个钟头的汽车才来到这里,可来到的才是草海,然后又走了20分钟的路,才看到泸沽湖的一个边边。这个边边很漂亮,修了一个码头,码头把湖面的波浪全都堵在了湖里,没有一个波浪爬上岸来。这码头上铺满了木板,夜幕降临,这块木板宝地上面的帐篷越来越多。我们也想占领几块地,但是要近一个钟头才能把帐篷拿过来。这时候,看见有一只白色的长毛狗,它半死不活的趴在码头的一块空地上,一个女人走上去戳了它一下,它不耐烦的看上一眼,深了个懒腰。显然,这块地已经被它占了,虽然不清楚是它自己占的还是帮它的主人占的。

    那个女人想在狗占的地盘上搭帐篷,但又不好意思当着很多人的面把狗赶走。于是就在那块地的旁边走来走去。后来,她对自言自语了一句:“这片地都是我们重庆人的了。”然后她开始在狗的旁边搭起帐篷,冒着旁人嘲讽的目光。

    大码头被重庆人占领了,我们就只好到小码头去扎营,到小码头时天已经黑尽,天相不好,没有月亮,一个人也没有。我们点着了帐篷灯在小码头上扎起了3个帐篷,开始入眠。夜幕低垂,半夜打雷闪电,南瓜大叔跑到帐篷外去夜观天象,然后一脸凝重的说,肯定要下大雨。我埋头苦睡,没有理他,别的人也没有人理他。他也不管,半夜坐在帐篷里思考如果下雨该怎么办以及我们该不该搬走去避雨。直到真正下起雨来,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帐篷上,发出冷冰冰的声音。这时南瓜大叔见大家都没有动静,只好把自己封在睡袋里躺了下来。

    而我的害怕就简单多了,我睡着了,只是梦见我们的帐篷被涨水的湖冲走罢了。

  • 晚上听了意大利精神分析师马龙讲身心治疗,很有意思。尤其是因为我知道其中的一些奥妙。

    回家路上在天府广场打了一个电话,听说了一件事,大致就是有人问起我。

    呵呵,然后我就非常高兴,非常高兴,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然后我想起以前我是不敢轻易高兴的,因为如果别人还是一张阴郁的脸,而我很开心的话,就会感觉到罪恶。自己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那样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我虽然喜欢你,爱你,可你的悲伤、阴郁、沉溺我都负担不起,我有资格自己快乐、自己坚持。

    回到家里,心里的喜悦还在翻腾着,飞舞着,我点燃了一首歌,光着脚在地板上跳了一场激烈的舞,一场真正的舞蹈。生命在我心中放纵、生长,好似一棵树。

  • 2009-08-30

    不死! - [有希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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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不容易在阴冷了这么多天之后,有一个阳光流淌的早上和下午。看着着熟悉的颜色就觉得温暖慢慢流到我虚弱的背心窝里。

    但愿我的病就此好了,我恨冬天,恨阴冷,恨灰尘。

    这几天眼睁睁的看着身体里的恶童要拿着小圆片把这片大海方圆20公里的人都砸死。

    她砸了2天、3天终于在见到阳光像水流的时候有些累了。

    去睡吧,我的小姑奶奶呀,睡上一个秋天吧,不劳烦您啦,我保证不让自己虚弱啦。

  • 我们沉默的在泥沼里相见

    蓝灰色的夜顺着我滑溜的皮肤把我的身体潜入了个遍

    我扬起了嘴角

    伸出锋利的指尖刺穿薄雾来到你的面前

    我让你猜

    银色?还是红色?

     

    红色是愚蠢的再见

    银色是我牵着你穿过未来 再回到现在

     

    你跟我走吗?你这个任性的鱼妖精!

    河边的男孩洗着她的红领巾

    他的邻居妹妹洗着一张粉红色的蛇皮

    毛毛虫被风刮得一地

    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

     

    光影中的树和墙 闪动不停

    我坐在窗前 眼前明晃晃 身体飘飘荡荡

    也许我是坐在墙上 或许我是挂在树上 又或许我随意的飘荡在天上

    风托着我红色的靴子去了它的秋天故乡

    那里没有另外三个季节和晚上 

  • 我觉得日食的时候满街的人都心心相连,都生动的活着。把我高兴惨了。

    我们陷入了一片异样的黑暗之中,等待天光再次落下。该死的成都的云遮住日。之后还突然的下起了暴雨,让我陷入狂喜。

    日食你都不高兴那啥子你高兴呢。

  •       细心的张云良果真破了案,他从一个工人的小舅子手上发现了自己的手表。拿回手表后,张云良并未罢休,他自己扮演小偷,偷了工友的手表,派出所依旧未能破案。两个星期后,张云良自己揭了这个谜底:“就是为了让派出所难堪”。

    张昔日的矿长陆凤祥认为,“在公交车下坡的时候洒汽油,非常符合张云良喜欢耍小聪明的性格。”

    听到张云良是纵火者的消息,和张云良同在吴县铁矿工作过的陆凤祥矿长并不感到意外,“这个人不会死得默默无闻的,要么流芳百世,要么遗臭万年。”

    放下电话,张云良解释:“那边在下雨,她停了车才能回电话”。在跟女儿最后的对话中,他语气平缓,但仿佛是在尽最后一点父亲的责任:“要好好工作,你是搞财务的,不要把公款弄烂了。”

    看完张云良的生平,觉得默然又痛心。是什么东西让他非要用这样的姿态来挥舞他的人生啊。

    我有些深深的叹息,一个人的世界能有多大呢,就他遇到过的那么点大。他的世界在无限的记忆中、有限的际遇里就逐渐成形。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剧烈的撞击,获取,摧毁。最后在9路公车上这一刻冲撞倒了另外几十个世界。

    终于以这么大的代价来粉碎了靠谎言编织维持的无望人生。

    我想起他们。

    一个偷窥成瘾的老男人,他爱女儿。

    一个海洛因成瘾的,看不出年纪的男人,他聪明的匪夷所思。

    一个离家出走再不回家看他儿子的父亲,他的儿子想念却坚持从不责怪他。

     

    我们还是在自己的世界里焚烧吧。这是作为一个生物最后的一点谦卑和正义了。

     

  • 小白菜的第一本书出了,今天才再次遇到为它画插画的小肚子。原来当初还是我把他介绍给小白菜认识的。。。

    如今他们的合作出炉,让我更加蠢蠢欲动。。。蠢蠢的欲动。。。

     

     

    简介 · · · · · ·

      浩瀚的宇宙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颗又一颗小星球们爱好性格各不相同,他们在这里演绎着五彩斑斓的有趣故事,讲也讲不完。小行星001号上面住着一个喜欢摇篮的男人,结果他干脆做了个摇篮给行星001号。彗星004号老是在宇宙里飘来飘去,因为他觉得他的尾巴是这个宇宙最漂亮的一件东西。大行星011号里面住着一个爱画画的女孩,她画最美丽的玫瑰,但最后大行星011号却成了宇宙中最丑陋,最让人胆寒的星球。大行星033号的爱好是修建迷宫。 …… 这本书像个童话,生动有趣,但它又不仅仅是给小孩子看的童话,它同样适合早已遗失了梦的大人,帮你找寻童年的感动。
      中国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王子》!每一个看过这本书的人,都被它迷住了。
      饶雪漫、韩寒、痞子蔡、石康、沧月都已认领了自己的小行星,你还等什么呢?
     
      

    作者简介 · · · · · ·

      小九,1989年生,《最女生》签约之最文艺写作人,天马行空的冷笑话少年。
      主业是《最女生》杂志编辑,兼任编辑部拍摄、剪辑、搬运等各项杂务。
      貌不惊人才华惊人的小九,以《燃烧吧,小宇宙》一书征服了整个《最女生》编辑部,2009年被正式授予“最具人气男编辑”称号。
      口头禅:不和你们计较,反正2012年地球就毁灭了……

     

  • 回家的路上总是很疲惫,倒不一定是白天忙了很多事情。我在人群里面总是容易累,从来都是。

    刚轮到有个位子坐下,靠着椅背休息时一阵动人的歌声响起,轻柔又满怀感伤。眼前车子后门处站了个男人,拿着木琴,是他在唱。这歌声伴着滴答的木琴声,突然的一下就松懈了我的疲倦,沧桑沉重又柔情满怀,声声人入耳,调调动人心。“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过得比我好,什么事情都难不倒。。。”

    说实话,除了流浪歌手,他的声音比我听过的任何在公共场所卖场要钱的都要舒服,像在吟唱民谣,不煽情,不嘶吼。关键是跟他的长相真的不太相称。他可能快40的样子,没有残疾,身材壮实,右手臂还有个老旧的刺青,我努力看都没看出来是什么字。国字脸,浓眉大眼,眼圈铁青,神情带着太多的过去,似乎曾经混过黑社会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卖场的可怜相。一方面我非常好奇他到公车上卖唱的选择,另一方面我好奇他唱歌和要钱时的态度,没有说自己遭受天灾,生活艰难,一句也没说。的确有些不卑不亢,虽然他虎背熊腰的样子有些像是在说非给不可。

    不过他歌唱的真的很好听,我立马就掏了10块钱给他,平时那些唱的不动人的我是绝对不给。我们相视而笑,那感觉就是人间的温情啊。我随着他的调调轻轻哼唱恰似你的温柔,感觉他内心的东西,封死的和涌动的黑暗,流动的和飘荡的希望。还有他现实的逼迫,马上就得下车,换另一趟卖场讨生活。

    是呀,唱完第四首大约在冬季,他就下车了,这个壮实的黑眼圈中年男人和我挥手告别,继续他的生活。

    想想这些被社会不认同的人们,他们本来可以更可爱的,他们所能带来的希望也是通常的人无法带来的。我们只要认真的倾听就好,轻轻的呼吸就好。

     

  • 这是另一个版本的三木先生,三木先生能这样就好了。

    他是个小餐馆里的一份子,除了不下厨洗碗,别的事他都干,招呼客人,点菜,接电话,送外卖,收钱等等。

    他可能有40来岁,个子精小,长着一张理直气壮的娃娃脸,时不时还凶巴巴的。以前我催促我的虎皮青椒怎么还没来时,就被他挖苦和数落过一番,那次我就见识到他的威力,让人哭也不是笑不是。

    今天中午我去吃饭时,他在树底下的竹条躺椅上酣睡,睡得可香可香呢。可是,餐馆的另一个中年妇女一脚踢在椅子上,让他起来挪开,给客人让位子。他醒了过来,迷茫了片刻。接着他就起身工作了,精神十足,吆喝着、张罗着,反映敏捷,说话婉转又有力。

    我吃完饭回公司的时候又遇到他,他刚从一栋大楼里送完外卖出来,我不禁的就朝他笑,他居然笑嘻嘻的说了一句:“美女,幸福哦~”

    他没有说什么寒暄的废话,比方“吃饱啦。”“回公司拉”。而是说:“幸福哦~”

    这个精灵男人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我的幸福,本来有些倦怠的我,这才明白,真是啊,这个时候我多么幸福。

    他去送外卖,我刚好饱餐一顿。我们都体验着活着没有苦难的幸福。

    这就是个真实的人在健康的生活着。多么幸福。

  • 今天早上我是在公车上玩手机,无意间抬头撞见挤到后面的纳西索斯的,眼睛,他面容有些困顿,眼圈凹陷,还有些发黑,头发有一点乱,另外他的结婚戒子变成了银色。

    我看到他时眼睛显然是亮了一下,他很快就避开了,然后被人群遮遮掩掩藏到了背后。我注意到他的焦急,纳西索斯又要迟到了,哈哈。好在他接管了一个女人的位子,坐了下来。这个女人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算漂亮,满脸的慌张和强硬,穿着特别,又职业又小资,让我实在猜不出她的年龄。

    后来,纳西索斯要下车了,他焦急的等待着车门打开,我看见他眉头使劲一皱,眉间一根清晰的竖纹剧烈的长出来。非常漂亮。等门一开,他就一头就冲了出去。在马路上,他开始加速,整个身子前倾的非常厉害,胳膊活像像两只打气筒,这种跑步的姿势在漫画里才能看到。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野兽是这样奔跑的。

    纳西索斯又要迟到了。哈哈。

  • 每天早上上班要做整整一个小时的公车,从72路的起点站开始,所以一定会有位子。我都坐在后面靠窗的位子,通常会是在车轮上面。在这一个小时里,我看书,偶尔看看周围的人,开上立交桥的时候一定会看看窗外,路过河流的时候,我会留意自己的呼吸。那些时刻,是舒服的时刻。

    今天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一位美男子,我想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纳西索斯,那个美得只能自恋的家伙。这让我就像观看一汪湖水一样看着他。眉毛清晰流畅、眼睛深邃、眼晕柔美、鼻子嘴唇下巴的曲线就像雕塑。然后他也看到了我,在我的眼神中看到他自己。

    他个子比较高,穿了件粉红色的短袖,上面有复杂但不尖锐凌乱的花纹。左手无名指上带了戒子,细细的淡金色。 皮肤白皙手指细长,他吊在在公车上随意的晃来晃去,眼神老看窗外,似乎在寻什么,又漫不经心。我所处的位置正好让我能时不时得看会书,又抬起头来看会儿他。

     

    这些本来没什么,这些我不会让我把它写下来。但关键是,这家伙到站跳出车子,就开始飞奔,在磨子桥人群的洪流里飞奔着,一恍眼这粉红色的身影就没了。

     

    这是我这辈子亲眼看见纳西索斯啊~呵呵

     

     

  • 2009-06-22

    今晚 - [有希望的日子]

    今晚终于送走了黑猫,给小七和花雕洗了澡。刚洗完小白菜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最近写了篇骄傲的故事要念给我听。

    故事很牛逼,但是主题是把自己溺死在母体里。这感觉不好,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光的鱼。

    故事很有力量,但是讲的是阴阴的钝重的刀割。这感觉不好,就像感觉到刀子割手指却感觉不到疼。

    其实啊,人是最想回到母体的动物,人一出生就是个创伤。创伤就是同母体的剥离。

    但是我觉得猫是一种不想回到母体的动物。所以比起这个牛逼的小故事,我更想跟猫在一起。

  • 人格的变化,几乎让人战栗。

    你站在那里,却再也不是你了。

    你看着自己的照片,你已脱离掉显露了几十年的面容的拉扯。

    你一直以为自己很努力的活着,回头却发觉你从来没有活过。

    你感觉时间紧迫,没有胸怀再追忆过去,也没有时间再悔恨,没有时间再为自己害怕成长而去找休息和躲避的借口。

    当夜晚来临,DVAR的音乐弥漫,幽暗中的清新,幽秘森林中的生命,我再次无法享乐如今的安逸。可是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住在身体里面的生命啊。我不敢让自己面临分裂之苦。

     

  • 前所未有的质疑着自己的爱,苟且、偷生、拷问、乖顺、伎俩、血性。

    我把爱情定义为自身的缺失,颓败生活的英勇幻想。不认为爱情是信仰,认为把信仰投注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是危险的。以爱的名义去保全可怜的自我,去获求温情的缺失,是危险的。在妥协中自保,委曲求全,缓慢追随。不敢燃烧,不敢革命,不敢奔向重生。不敢,不爱。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的爱情,那时候我并不为这觉得可耻。

     

    前一阵子我开始前所未有的怀疑自己的爱。

    如何来分清楚,你奋不顾身的爱,是你骨子里面的缺失,是为你所想要得到的东西付出的代价?还是你对于人生和生命的信仰?

     

    爱情五彩斑斓。

    壮丽如行云流水,如火山岩浆,如茂密的森林,如暴雨般的烈日,如硕果累累,如歌如诗如画,你是热情漫溢的创造了它,还是弓腰曲膝含辛茹苦的完成了它?

    爱情五彩斑驳。

    如雨后坑洼里的积水,如畸形生长的树苗,如被寒流推迟的春天,如被暴雨摧残的麦田,如疲于奔命的马儿,踏过花香后又奔向何方?

     

    爱情对于每个人都不一样,在他爱不同的人的时候不一样,在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又不一样,那么这些逝去的爱、正在进行的爱和憧憬努力着的爱,是多么难以置信的爱。

    如今,我在面临和学习着这之于“爱的能力的”蜕变!

     

    这过程中,有衰弱和无能为力,有一波一浪的恨和毁灭,有自责和可耻,但这些都没有得逞。在摒住呼吸的努力中,我乐于让爱留下来的,最终还是顽强的生命力和血统。

     

    没有这个,什么都说不上了,尊重、理解、责任、知足什么都说不上了。

    所以,爱情是血统才对。

     

    以前我常常说,我就是一粒尘埃,来一来就要走了。带不走什么,留不下什么。

     

    如今,我炙热的感谢我遇见过的一切。

    我虔诚的跪拜并用自己的身体祭奠:请让我的生命燃烧起来,请不要让我熄灭,让我努力燃尽!

  • 小七还没回来,现在天气暖和了,一不留神她就玩个通宵,以后我在家里的大门上开一扇小门,夜好晚给她留着,就不用等她回家了,也不用大半夜的大院子里去大声呼喊。小门上再做一个猫爪识别仪,免得别的猫来偷吃的。

    这几天天气好,回了趟都江堰的家里,去水磨采了茶叶,下周我就可以喝到亲自采摘的茶了。

    半夜没有断网,我放着歌,没有困意,精神饱满,呼吸顺畅。

    有时候就是这样,天气好,就什么都好。

  • 关于父亲的裸模是女儿,我忍不住出来说两句。

    最近无孔不入的媒体又揪住了这个话题不放。我看了采访父女的录像,发现媒体的着眼点、李壮平本人的这眼点、李勤的着眼点很不一样。这是个有趣的事情。

    群众差不多就3种观点。一种是理解,这的确是真正艺术。第二种是充满了嫉恨,认为伤害到了他们的价值观,从而扣上了颠覆伦理的帽子。第三种就是不屑,认为是炒作。

    而李壮平本人的愧疚并不在于他违反了伦理,这点看起来他是很坦然的。而他的愧疚在于占用了女儿6年的时间,有意无意的让其为艺术献身。他说到这里才声泪俱下。

    李勤是个很脱俗的女孩,害羞、爱美、比较平静、连愤怒都不会。很信任父亲,没有责怨之心。

    我就在想了,他们那帮人在七嘴八舌什么。李壮平很可能是自私的,禁闭了女儿的空间。但他深刻的自省却是很多父亲都没有的,甚至很多父母的软控制不比李壮平的少。他们有资格说什么,带着违背伦理的幌子。

    李壮平6六年的坚持是很辛苦的,在这么一个社会里,换来了真正的理解么?

    儿女生下来就是注定被父母影响的,甚至家族的伤痕代代相传。李壮平有他可悲的地方,在采访跟前其实他不需要对媒体袒露他内心的内疚,但是他说了。可有人还不满意,揪住别人的尾巴要赶净杀绝。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怕的嫉妒心啊、单一的价值观、狭隘的心胸。每到这种时候,就觉得人类真是可恶啊。艺术家、思想家们在创造和探索生命的美和意义。而这帮人只想把和他们接受不了的东西扼杀掉。

    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