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6-22

    今晚 - [有希望的日子]

    今晚终于送走了黑猫,给小七和花雕洗了澡。刚洗完小白菜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最近写了篇骄傲的故事要念给我听。

    故事很牛逼,但是主题是把自己溺死在母体里。这感觉不好,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光的鱼。

    故事很有力量,但是讲的是阴阴的钝重的刀割。这感觉不好,就像感觉到刀子割手指却感觉不到疼。

    其实啊,人是最想回到母体的动物,人一出生就是个创伤。创伤就是同母体的剥离。

    但是我觉得猫是一种不想回到母体的动物。所以比起这个牛逼的小故事,我更想跟猫在一起。

  • 人格的变化,几乎让人战栗。

    你站在那里,却再也不是你了。

    你看着自己的照片,你已脱离掉显露了几十年的面容的拉扯。

    你一直以为自己很努力的活着,回头却发觉你从来没有活过。

    你感觉时间紧迫,没有胸怀再追忆过去,也没有时间再悔恨,没有时间再为自己害怕成长而去找休息和躲避的借口。

    当夜晚来临,DVAR的音乐弥漫,幽暗中的清新,幽秘森林中的生命,我再次无法享乐如今的安逸。可是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住在身体里面的生命啊。我不敢让自己面临分裂之苦。

     

  • 前所未有的质疑着自己的爱,苟且、偷生、拷问、乖顺、伎俩、血性。

    我把爱情定义为自身的缺失,颓败生活的英勇幻想。不认为爱情是信仰,认为把信仰投注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是危险的。以爱的名义去保全可怜的自我,去获求温情的缺失,是危险的。在妥协中自保,委曲求全,缓慢追随。不敢燃烧,不敢革命,不敢奔向重生。不敢,不爱。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的爱情,那时候我并不为这觉得可耻。

     

    前一阵子我开始前所未有的怀疑自己的爱。

    如何来分清楚,你奋不顾身的爱,是你骨子里面的缺失,是为你所想要得到的东西付出的代价?还是你对于人生和生命的信仰?

     

    爱情五彩斑斓。

    壮丽如行云流水,如火山岩浆,如茂密的森林,如暴雨般的烈日,如硕果累累,如歌如诗如画,你是热情漫溢的创造了它,还是弓腰曲膝含辛茹苦的完成了它?

    爱情五彩斑驳。

    如雨后坑洼里的积水,如畸形生长的树苗,如被寒流推迟的春天,如被暴雨摧残的麦田,如疲于奔命的马儿,踏过花香后又奔向何方?

     

    爱情对于每个人都不一样,在他爱不同的人的时候不一样,在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又不一样,那么这些逝去的爱、正在进行的爱和憧憬努力着的爱,是多么难以置信的爱。

    如今,我在面临和学习着这之于“爱的能力的”蜕变!

     

    这过程中,有衰弱和无能为力,有一波一浪的恨和毁灭,有自责和可耻,但这些都没有得逞。在摒住呼吸的努力中,我乐于让爱留下来的,最终还是顽强的生命力和血统。

     

    没有这个,什么都说不上了,尊重、理解、责任、知足什么都说不上了。

    所以,爱情是血统才对。

     

    以前我常常说,我就是一粒尘埃,来一来就要走了。带不走什么,留不下什么。

     

    如今,我炙热的感谢我遇见过的一切。

    我虔诚的跪拜并用自己的身体祭奠:请让我的生命燃烧起来,请不要让我熄灭,让我努力燃尽!

  • 2009-06-02

    自由联想 - [滋生的日子]

    猪这些天像刚认识我一样把我打量关注着,这毕竟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他带我去吃了一顿最好吃的饭菜,然后又领着我去买鞋和白衬衫。他甚至问到,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去周游世界。

    这让我受宠若惊,陷入感激和思虑。时间是否允许我把嘴里的苹果嚼烂,停止哽咽。等待着睡眠和战斗爬上我稚嫩的脸。

    到需要的时候才知道,曾经你是一棵树,还有一颗果子没有落下。

    我也记得那个长头发的男人送了我一双小靴子,他说,谢谢你为我播下的那颗种子。

  • 我们在一座古堡一样的小镇上,躲藏和面对面地刺杀。奔跑躲藏突袭。

    后来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快死了。我把他抱起,轻的就像尘埃。我带他去寻找合适的草坪。

    他指着不远的地方说那里有一条河,他要我抱他去,说那里有他的家。

    他捂着自己身体上五彩斑斓的伤口,彩色的血液浸润了我的腹部。慢慢的,我们向着河接近。

     

    我知道,在梦里,是我杀死了他。

  • 2009-05-24

    不道德 - [滋生的日子]

    相爱而不在一起是不道德的。

    胆怯是更不道德的。

    坦荡是多么顺畅有力。

  • 小七还没回来,现在天气暖和了,一不留神她就玩个通宵,以后我在家里的大门上开一扇小门,夜好晚给她留着,就不用等她回家了,也不用大半夜的大院子里去大声呼喊。小门上再做一个猫爪识别仪,免得别的猫来偷吃的。

    这几天天气好,回了趟都江堰的家里,去水磨采了茶叶,下周我就可以喝到亲自采摘的茶了。

    半夜没有断网,我放着歌,没有困意,精神饱满,呼吸顺畅。

    有时候就是这样,天气好,就什么都好。

  • 梦见拿刀砍小七,最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砍,反正是砍了一刀, 然后就想一刀把她砍死免得她疼。
    第二刀砍后小七没有会马上死的样子,她很痛,很不敢相信的睁着眼睛看我,我又坎了一刀。。。
    每一刀都砍得异常恐惧,就这样不知道砍了多少刀,可能有20多刀。其间还用刀背和刀的侧面拍他的脑袋,迫切地想让它死。
    但小七都没死,她有一只后腿拖着不能动了,骨头一节一节的碎掉,全身都伤得很重,两只前爪拖着将要死掉的身子往远处爬。她到底还能不能活着。
    整个过程很恐怖,每一刀都像砍在我心上。我就像疯了一样,就是个完全不可理喻的疯子。
    狂暴之后我后悔极了,应该说我砍每一刀都在后悔,从砍完第一刀就后悔不该再砍第二刀了。可是我动用后悔后的愤怒又砍了下一刀。
    我简直就是个无能的瘪屈恶魔。

    梦醒后的整个白天,我隐隐的怕着,烦躁不安。就这个梦,我看到了自己的犹豫、懦弱、不敢承担,力求最省事的解决方式、恼羞成怒、一意孤行、自大的虚荣。

    梦的后面,我再也忍不住了,握紧了刀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扎着!砍着!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一个人的自伤可以有多么惨烈。不渐得完全是冲着自己的坏,为自己所不能接受的,太多了。越多越激烈,也就越惨。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续:这梦还有点说法。

    我总是把情绪升级,是个小锅炉。比如看见猫贩子怕得要命。比如写过一篇叫曼陀罗的恐怖故事。

    我在回想和重述这个梦时,把和小七的感情升华了。


  • 川大的某干休所活动中心院子里,支起的编织布挡住了风。十来个人围着破旧的方桌,泰国来的和尚、佛学研究生、霍老头精神分析的研究生、心理咨询师、文艺青年等。茶水沏上。我们开始跟着尹天马行空。他讲生命的存在形式、讲焦虑、讲死亡、讲快感、讲终极幸福。
    零散的记得一些:
    讲物质论的不靠谱。科学的解释遇到的迷。哲学的探索失败,即证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世界的存在,失败。
    讲物质论无法解释的东西,需要亲身的体验感受,才能真切的怀疑。
    西方人对未知的探索的冲动为什么远远高于东方人,这是什么样的创伤。
    佛教是农业时代的产物,心理学是现代的方式。
    戒定慧 内明:非认知,而是情绪 在明明得
    中医,治精神分裂,中医是藏气,气,心因性的东西。精神分析治感冒。劝病说。
    罗汉 菩萨 佛陀都修到了什么程度。
    知道自己身体的状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死亡、自杀未免不是件好事。生儿育女是人类的幻觉。
    出家前的发心(强化动机)、出露(忏悔)
    佛家的修行,禁欲,吃药,出露招到的惩罚,
    众生无尽世厌度。
    性学三论 婴儿是浑身都有性快感,存在即快感。
    同性恋,偏执的自恋,别人喜欢我就在天上,不喜欢我就摔了下来。
    讲精神分析、讲中医、道和术、劝病说、农耕社会、现在社会的焦虑、和尚手淫、。他把佛学和心理学结合起来讲,一会又放很远,一会儿又收回来。听得很过瘾。
    话说回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尹,一直坐在他旁边,他讲时,我时不时看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真英俊,有老者的沉稳,有困笼之兽的姿态。教授完毕时,尹站起来离开桌子,我发现的是:他个子矮,并且完全没有刚才我才那么好看。真是唯心啊,如尹所说,他的脸孔的存在到底有多么客观呢。

  • 去的是男同志酒吧,英俊和漂亮的男招待,酒水卖的不贵,非周末的晚上人来的不多。零零落落的坐了一些男人和男孩,混杂着一些飘飘拉拉和卧底。它落脚在一个过时的楼房里,整个大厅有90年代末的感觉。散发出边缘和颓靡的气味,所谓暗地妖娆。

    果然这里的反串妖精们可是比女人还要妖媚和霸道。他们穿着性感漂亮的裙子从表演台上走下来,你也能看到各不相同的表情和心态,满脸任性的、心高气傲的、理直气壮的、颓靡幽怨的,总归来说,在这样的时刻,他们都尽情的自恋着。

    台下有一位西安来的同志,独自侧身坐在舞台下。他看起来很年轻,20岁出头,白净和无辜的脸,一位妖精和他坐在一起,他给人的感觉颇有钱,富家公子的模样。也许因为这个,后来又有两个妖精坐在了他旁边。他笑得很开心却又透着无力。

    注意到的还有一对。是个40来岁的老男人和一个大约18岁的美少年,看上去这个俊美的男孩属于老男人。老男人皮肤黝黑,有张某韩国男演员的脸,也算得上好看,穿了件风衣。在这里他们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和对自己的满意。

    我们去了3个女的,都是咨询师。MS JONE 40来岁的,我和茂20多。MS JONE因为接了个男同志的个案,前来感受体验。我们喝完一整瓶红酒都没有人来搭讪。某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在这里真是不伦不类啊。就和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不伦不类一样。

    带着酒意,我们没趣的回家了,而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穿过大厅路过一群清一色的男人,他们压根儿就懒得看我们一眼,更别说狼狗一样的上下打量。这地方好,隐秘、清静、酒水便宜、表演干瘪、没有色狼,让我忘掉自己被男性赋予的角色,放松。

  • 关于父亲的裸模是女儿,我忍不住出来说两句。

    最近无孔不入的媒体又揪住了这个话题不放。我看了采访父女的录像,发现媒体的着眼点、李壮平本人的这眼点、李勤的着眼点很不一样。这是个有趣的事情。

    群众差不多就3种观点。一种是理解,这的确是真正艺术。第二种是充满了嫉恨,认为伤害到了他们的价值观,从而扣上了颠覆伦理的帽子。第三种就是不屑,认为是炒作。

    而李壮平本人的愧疚并不在于他违反了伦理,这点看起来他是很坦然的。而他的愧疚在于占用了女儿6年的时间,有意无意的让其为艺术献身。他说到这里才声泪俱下。

    李勤是个很脱俗的女孩,害羞、爱美、比较平静、连愤怒都不会。很信任父亲,没有责怨之心。

    我就在想了,他们那帮人在七嘴八舌什么。李壮平很可能是自私的,禁闭了女儿的空间。但他深刻的自省却是很多父亲都没有的,甚至很多父母的软控制不比李壮平的少。他们有资格说什么,带着违背伦理的幌子。

    李壮平6六年的坚持是很辛苦的,在这么一个社会里,换来了真正的理解么?

    儿女生下来就是注定被父母影响的,甚至家族的伤痕代代相传。李壮平有他可悲的地方,在采访跟前其实他不需要对媒体袒露他内心的内疚,但是他说了。可有人还不满意,揪住别人的尾巴要赶净杀绝。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怕的嫉妒心啊、单一的价值观、狭隘的心胸。每到这种时候,就觉得人类真是可恶啊。艺术家、思想家们在创造和探索生命的美和意义。而这帮人只想把和他们接受不了的东西扼杀掉。

    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 我敢说今天的烟花礼炮是最多的,胜过大年三十和初一。月饼过了中秋还可以当早饭,但烟花必须得今天放完。

    2.7和3个女同事去了锦里的莲花喝酒,其间我一直在八卦台上的乐队,到今天也记得那5个人的脸。

    阳光的老男孩;

    光头贝斯、方脸黑衬衫雪地靴几乎没有睁开过眼。

    冷漠的键盘手,跟人没有眼神交流。

    关注台风的歌手、有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我朝他举杯只因为我最不喜欢他,逗他玩儿。

    还有一个朋克打扮得唱爵士的,他居然穿了一件被烫得笔挺的粉色条纹衬衫,有着成熟厚重的嗓音。

    我们4个女的跟花痴一样坐在舞台的边边上把人家从头盯到尾,说是到酒吧放松一下,可还是带着没完没了的职业病。从酒吧出来逛了逛夜晚的锦里,去年看见过的锦鲤们已经长了起码5斤。光线不够昏暗,有外地的情侣们在光阴的交界处跳起了舞。这事儿,我也干过,我和维在新华公园外的大街上手牵着手跳起了锅庄,那时的灯光可是恰到好处。

    2.8日晚上是我很久都没有这样高兴的一天。卷卷、棍棍、强强、晶晶我们在一起吃了饭,我们喝了2瓶8年的黄酒,第一瓶喝起来像料酒,第二瓶就好喝多了。然后我们去唱歌,坐的是强尼的车,灰蓝色的尼桑,里面像个歌剧院,放着帕瓦罗蒂,歌剧院飞驰在一个又一个的立交桥上。

    强尼以前是老会长,现在当上了老板,几年前他还为英语四级和协会的后继有人发愁呢,他曾经用语重心长的声音跟我说过什么,内容我忘了,只记得他剃过的光头,似乎穿了半年的拖鞋和晒在里面烂掉过的脚掌。他的头很圆,几乎跟南方的卡特曼一样圆,唱起歌来也和卡特曼的声音象极了,特别是唱起英文歌来,强强说:随便买得一张帕瓦罗蒂的CD,纯粹是为了配合刚买的小BB弹手枪。我把这把枪带进了大歌星的15号包房。它拌着我们唱。

    卷卷总是让人很尴尬,他北京的工作似乎又要被他抛弃了,相伴的李高潮也不知道又会去向何方。卷卷时不时心不在焉,时不时又小兴奋一下,当他遇到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小拉说卷卷每天都像刚出生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对于棍棍,他的老丈人比他本人要出名的多。他老丈人喝酒把脑子喝出了点毛病,跑到物质依赖住了一周的院,逃跑了十多次、打死不肯戒酒。他人长得帅又精神,据说后来出院回到家开了一个酒会,请来不少亲朋好友,当众宣布自己要开始戒酒。棍棍说下辈子要能滴酒不沾老子喝一壶尿。我说我也喝一壶,然后听就有人说他吃一啪屎。如此多人愿意为他喝尿吃屎,真是个了不起的老丈人。

    晶晶姓郭,全名是郭敬晶,又名端米、又名圆周率同学。我和他交流甚少,据说这个人腼腆冷漠,他的面部长得象尊佛,写起东西来酷似卡夫卡。一天他带着纯白色的面具去银行取钱,拿排号条、等待、上柜台、输密码。连输三遍机器示意密码错误,他大吼一声,怎么搞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密码就是123456。保安一直盯着晶晶、取钱的人瞟着晶晶。晶晶不会知道我很喜欢他。

    我很久没那么高兴,也很久没有舒舒服服的唱歌,也很久没有这样的不孤独。

    灰蓝色的歌剧院开到了深夜的小区门口,我从里面出来。晚安。

  • 2009-01-27

    团年 - [滋生的日子]

    过年回了趟都江堰,本来想回汶川。地震后一直不想回去,直到过年,才很想回去看看。

    大年三十回到都江堰的家,周围的房子都不能住人了,统统的拆去了窗户,留下空洞的格子,风穿过这些布满裂缝的建筑,来到我的窗前。再没有万家灯火,没有午夜河岸边传来卖唱的歌声。我觉得冷。

    一年前,我站在这里望对面的楼房,我觉得这座城市有塔的意味。如今塔却因为地震而坍塌和继续被风化腐蚀。

    地震后,我妈变得特别能接纳,不过做菜确实比以前难吃了,或许还有点无欲无求。我爹不在现场,经过了几个月,安顿好所有的家人之后,他又开始嘴硬起来,他的房子屹立不倒,还是值得嘴硬一下。我婆问我小七怎么没回来,当时她把我的背包拉过去要打开看,说,猫娃呢?你是不是装在包包里背回来了?我哥今年闯了大祸,但已经没有机会挽回。他一面感到后悔,一面告诉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我举杯,大家都不说什么祝酒的说话。

    我们吃了一顿清静的团年饭,我喝的是白酒,将迎来新的春天。

  • 2009-01-19

    我病了 - [滋生的日子]

    我正式的宣布我生病了。

    我需要疼痛和寂寥,不要焦虑和浮躁。

    我要冷水一样的忧伤,不要这一惊一乍的热闹。

    我是这么的喜欢人,又是这么的厌恶人,我将和少年一同来成长。

    我们都是这样孤独,却眼睁睁地,不能一起不孤独。

    毁灭,她说。Drink before the war.

  • 这些天觉得有些焦虑和倦怠。病房里的心理治疗师同事们都很严格的要求彼此。我在她们一群女人面前时不时地显得跟病人一样。我一倾诉和自我暴露,有人就会下意识的分析,还要给出反馈。连我自己都会疯狗一样的开始分析,真是让人作呕。

    晚上坐在电脑前瞎扯,突然间明白原来是因为孤独,寻找理解而不可得。

    想起了病人们的孤独,想起孤独们的脸。

    我呼叫强强 晶晶 卷卷 拉拉 棍棍 菜菜 豆豆 甲甲,几个人胡说八道了一会儿,后来棍棍威严的说,日妈你们再不去睡老子要打人了哈。然后我们拖拖拉拉的又道了2次晚安,终于闭嘴了。

    这就能缓解孤独。因为这是种游戏,而不是他妈的社会生活。你看你看,我再一次赖在这里不想成长。有本事你来踢我一脚啊~

  • 我们若真的活着,根本不在话下。

  • 2009-01-01

    贺新年 - [有希望的日子]

    年年岁岁,花儿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秋风萧瑟,冬风凛冽;

    千尺冰冻,天地绝。

    积雪化流水;

    母鹿朝林中一望,看见了烧红的猎枪。

    快跑!快跑!让我们一起来贺新年。

  • 12.25晚上,猪给我买了一盒蛋挞。

    12.26中午,夜色塞给我一瓶百利甜,祝我生日快乐,让我省着点喝。

    12.27晚,胃疼,水哥递给我一杯白开水,价值8块。

    12.27晚,没钱回家,红日借给我100块,说还要请我和夜色吃饭。

    世界上的爱很多,可能让人记住的可能并不是爱本身,而是一个个值得爱的人。

     

    感谢病房里的康博士,进修期间的教导与支持。在这个被体制化的医院里,他是人本和温情之源。他时不时的被五一教授嘲笑为不知变通。还有他被逼剪掉的胡子,他的破吉他。他遭受着俗世的侵蚀,却还一面拆掉曾经修筑的脆弱的堤坝。他必定是个不错的人。几十年之后,他往椅子上一坐,一定是个值得敬重的人。

     

    感谢所有我喜欢的病人,在我为他们打造出一个个特别的结局之前,我真的不忍再重述他们的艰难处境。想想看,不仅在现实当中无能为力,在虚幻当中也无能为力的时候,你怎样才能娓娓道来。

     

    感谢我的爹,他今年为了我和哥哥操透了心,尽管一点用也没有。我们依然感谢他的善良和坚持。我能感觉到我爹是个孤僻的老头,他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融入过这个家庭,但他对家人,对家里的一大帮亲戚简直是给了太多的帮助和支持。那真还没有我的时候,他坐在单位的鱼池边,扬言说,要是再生一个儿子,我就把他扔到鱼池里去。

    他希望他能有一个女儿,懂礼貌、乖顺、能歌善舞、善交际,希望她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找个好老公,相夫教子。

    可事与愿违,他不仅没有这样一个女儿,儿子也让他伤透了心,现在还多了一个乖张的小孙女。

    爹是5兄弟里面的老大,小学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没有得到过多少亲情和爱。家族的伤痕代代相传,生命的河流流到他那里的时候,他又有多少能力去改变。

    可怜的怪老头,他是我的爹。

     

    感谢我的妈妈,在整个家族里,最了不起的是我妈。这连白雪都知道,白雪是我小时候的猫。本来她今年就退休了,以为可以想想清福,说好陪她一同去旅游。可是大地震偏偏降到家乡,我妈是汶川县医院的老医生,地震后,医院医药都免费,病人前所未有的涌入,我妈连续工作了3个月没有休息一天,灾民们的情绪动不动就暴躁,我常常被气得哭。乘中午吃饭的时候,一边啜着一碗方便面一边伤伤心心的哭一台。她们几个上点年纪女医生,睡在帐篷里,受不了了就大哭一场,然后又开玩笑笑上一阵。

    除此之外,妈妈还要照顾90岁的婆婆。还好我有一个优秀的婆婆,她是个特别懂得满足和感恩的婆婆。想来我们家的女人都挺棒的。也许真是羌族是母系公社的原因。我们都是母系公社的女王。妈妈的辛苦实在是太多了。估计她还得继续辛苦5年,她还得带哥哥的4岁女儿。

     

    感谢我哥,最不该被感谢的一个。呵呵,因为哥哥闯了祸。他的从小的处境造就它的防御方式:没有太多责任感、在生活里寻着享受、取悦自己。可却对家人犯下了错,现在他很穷很可怜,可他依旧不怎么上心。地震时全部人都被吓傻了,就他觉得,哎呀,没那么严重。我问他,还好不,他说,没的啥子,不要小看你哥了。他在自己才知道的艰难里争取自己的幸福。我相信我的支持对哥哥是种慰籍。

     

    感谢猪,猪是只善良的、精神和气的猪。也真的为我做了很多,还遭受了我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可怜的猪,谢谢你的帮助和包容。值得说的太多了,新年快乐,共勉。

     

    感谢小七,怀里搂着一个温热的活物是人世间多么巨大的慰籍。你对温度和食物的要求我没能次次满足,你对自由和独立的操守是我一辈子的向往。很荣幸能与你一起,我知道有时候你生我的气,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乡亲相爱。

    看着你的背影,总有一天,我们会相忘江湖。

     

    感谢成都无牌局里的所有家伙,感谢心理学圈子的朋友。

    希望来年我能慢慢有能力为大家多做些事情。

  • 冬至一过,天地就被湿冷的空气侵蚀了。而我意识到我的寒冷神经症开始发作,小七也变得慌里慌张。

    内心的力比多更是横冲直闯,我似乎将终其一生,来鞭笞和抚慰它。

    你双手放在膝盖上哈白气,你又起身屹立在寒风中。你就是这样恨着、又爱着自己。

     

    O——我

    K——卡夫卡

    K:我们躺着、唱着,年复一年。

    O:卡夫卡呀,我躺够了,但我得唱,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唱。

    K:唱吧,年复一年。

    O:你真是个让人绝望的家伙。

    K:你本来就是个绝望的家伙。

    O:我得严肃对待这种无望。

    K:唱吧。新年快乐。

  • 疾走的清晨

    本来说好去金顶看日出。可猪没有让我参与安排,于是没有计划好时间,我们只好一大早就暴走上山去坐缆车。我的内衣湿透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走着那该死的折线,拐啊拐啊。总算到了坐缆车的地方。错过了上一躺缆车,只好在中途等着。这时候,就日出了。太阳不大,却放着万丈金光。

    在恒河边梳洗

    可以说,来到这个地方。昨日的怨气一扫而空。

    我骑在大象上,在恒河的晨光中,梳洗。

    我站在云端的上空,远离了群魔。

    铁链和锁

    当你记起这些铁链和锁的时候,尤其是自己也锁上了一把刻着名字。你似乎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和云端上面的高处有了连接。可这些锁秘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有求发财的、有求平安的、更多的是求恩爱的。这些秘密麻麻的愿望又和云层下的密密麻麻的愿望有什么区别。

    独行的老男人

    我看锁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在找自己的锁。我说没有,我第一次上来。

    他说自己在成都住了十来天等天晴,又来金顶住了4天等日出。昨天终于等到,今天更美,下午下山。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出了真正的拔高。有那么一刻,我希望能与他同行,也想起了和17的旅途。情感在同行时舒服的流动,同彼此、同自然、同值得敬畏的终极和美。

    下午从滑雪场回来,又遇到他,他独自步行下山了,步伐轻快,表情温和,我喜欢极了。他也知道我的喜欢,我肯定。但他不能不孤独,而我唯有与他一样孤独,才能与之靠近并持续。所以,他与沿途的人、沿途的姑娘,必定是擦肩就过了。也许,这一类人是我永远的缺失。

    舍身崖

    舍身崖象沙漠,可是下面却是云海。

    滑雪

    唉,我真是一滑就会了。可是索道没有打开,得自己走上雪坡再下来。来回五六趟,把我累得鬼火冒。走人。

    下到云层之下

    我讨厌下到云层之下。

    冬夜温泉

    这温泉不小,层层叠叠有好多池子。我带了两瓶小酒。边泡变喝,然后把酒瓶卡在腰上又游上一段。游一会儿又换个池子泡上一会。快活得跟神仙一样。

    不一会儿就晕乎乎了。看到草丛有蓝色的滑梯,滑梯口摆上了黄色的禁止使用标志。我才不管呢,坐上去就开滑,滑梯冰凉蜿蜒,然后我就掉在下下层的池子里。

    奇怪的是别人看着我滑,他们还是不敢滑。

    后来我换了一个滑梯,这滑梯更长更刺激,可沿途遇到了一个障碍物,软软的湿湿的、黑漆漆的、也没仔细看。我猜可能是谁包成团的袜子,真恶心。我本能的把它抛开继续滑了下去。又爬上滑梯沿途清理障碍物,多是落叶,走到那“袜子”跟前凑近一看,差点没叫出来。居然是只蛤蟆。。。

    它大概被我撞了个半死,一动不动,跳都跳不起来。它很肥,体型比我感觉到的要大得多。我找了一片很大的树叶,包着把它捉了起来,一手举着它,继续从滑梯滑到水里。我兴奋得很,叫着猪的名字给他看。我说,我想把它放在最烫的那个池子里。要知道不是因为它当了我的路,而是因为我嫉妒它,生活在温泉边,夜晚潜伏在滑梯里吸食温暖的水气。

    可善良的猪阻止了我。我只好把它放了自己去游泳、去撒野。趁着酒性,我学会了换气,这是一年多都没学会的。我觉得自己游得就像一条鱼一样顺溜,潜到水里游上好长一段。这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猪在被我吼过之后没敢再发bia言,除了救了那只倒霉的蛤蟆。温泉边多么美好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