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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托邦 撞墙 夸大工资 批发浴巾 每年 40个留不到10个 高压 全部都是眼睛 监视 迷惑了一大堆少男少女 甚至老男人老女人 洗脑励志 高压监视 拉关系 靠文字来憧憬 租房 封闭 亲戚 光凭良心和 伪音乐认知者 理想是能再在商业社会中生存的 还需要脑袋技巧必要时提升为阴谋 不仅对外还要对内 管理类似政治 招聘类似征兵 精神领袖 老古董 车和房 大家庭  

“乌托邦作为一种制度，它有极不妥之处。首先，压制个人；其次，它僵化没有生命力。最后，并非最不重要，它规定了一种呆板的生活方式，在其中生活一定乏味得要死。” 

“现世独裁者的狂妄无非是自己一颗头脑代天下苍生思想，而乌托邦的缔造者的是用自己一次的思想，带替千秋万代后世人的思想，假如不把后世人变得愚蠢，这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功。”

 “我们曾经经历过乌托邦鼓舞出的蓬勃朝气，只可惜那是一种特殊的愚蠢而已。”  

在广州科学城内的软件孵化园里，你一眼就能看到唯独10楼总在午夜还灯火通明，这里就是CVT的总部。

CVT的员工普遍从早上8：30工作到晚上至少10：30，还有不少人工作至半夜甚至通宵。你可能不相信，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拿着1250-1500/月的工资，没有加班费，居然全部自愿加班至少3~4小时。每个房间门口贴有：“十二点之前必须离开公司”的标示。

l         近200人的公司拥有奔驰、宝马、奥迪、沃尔沃、卡迪拉克、别克、标致等品牌的轿车41辆；而这些车几乎是公司给员工的奖励。

l         CVT人每月月末总结之后都会开着这些车去某个5星级饭店聚餐，狂欢狂饮，最后以一首真心英雄到达高潮。

l         CVT的股东没有私人财产，他们的积蓄全都被存进一个账户以备在公司倒掉后东山再起。

l         CVT每年秋天会把正式员工的父母接来广州，进行体检，有病给治。没病的组团带去旅游。

l         CVT不允许内部搞任何小团体，即便公司本身就有绝大部分人分别有各种各样的亲戚关系。而公司看上去确实就快像一个有血有肉的大家庭。

l         CVT人在精神领袖老孙的带领下，都卖命的工作着，期盼着通过这种方式实现理想、走向成功。

在老孙又一轮的演说中，又一批面临离校就业的少男少女陷入了对理想国度的向往和憧憬。

老孙是名退伍军人，大学毕业立志守为边疆，年轻时在解放军部队从军。早年是国防科工单位的科技人员，同师傅研究出中国第一辆无人驾驶坦克。面对一个庞大的政治群体，老孙无心把过多精力花在军衔晋升上，于是退伍从商，怀着良心和抱负，以及振兴民族产业的理想，而毅然退伍并投身于商业浪潮中。现在他是ＣＶＴ最大的一名股东，他掌管的是公司的人力资源，他说他把毕生的精力都花在人的研究上。

CVT的创业很艰难，也慢慢汇聚了一些有智有才之士。到2007年，CVT差不多已经走上正轨，已有几家分公司，劲头正旺。由于这公司的起点比较低，几乎是靠着员工们的血汗，加上老孙的忧患意识与智慧起家，于是直到现在员工总体教育程度和思想悟性偏低。2007前半年，中专生还占去了一大半，大约70%包括老孙在内的员工，都是来自农民家庭。而且一大半员工都能相互扯上亲戚关系，夫妻、兄弟姐妹、父子、侄儿男女各种关系都有。

老孙花了很多心思和钱财用于提高员工思想素质和信心。比如，音乐素养培训，神化了肖邦与柴科夫斯基，老孙有意无意的就让自己所欣赏的东西处于了绝对地位。老孙花大价钱购进钢琴，古筝，吉他，B&O奢侈品级别的音箱摆放在公司。还公费让全体员工去星海音乐厅欣赏演出。其结果是，全公司都把老孙的最爱《梁祝》视为圣歌。待到老孙喜欢周杰伦的《菊花台》时，此歌又在公司内流行起来，尽管它已经被街上的人唱得不爱了。某些老员工还很有资格的说，这歌不是什么人都能听懂的。

话说远了，CVT理想中的员工的素质最能体现的地方就是，全员外出时不乱丢垃圾，还要把草坪上的废物给捡捡。去五星级聚餐时，使尽浑身解数给公司争光，合唱已经唱过无数遍的励志歌曲《真心英雄》还感动得要命。他们时时不忘关灯关空调，而且还大声批评谁谁谁忘记了关。他们中越是精英就越喜欢把饭盒劈成两半，用盖子盛饭吃，把盒子留给二等精英，把碗留给素质偏低的。不过这些精英倒是每天晚上都不去食堂吃饭，而是让人用一个饭盒把饭给他们带去公司。也许他们还会为晚上所浪费的一个饭盒而自责不已。

尽管这些高素质的行为，难免是表面的，是在高压监视中受迫的，但这恰好是利于管理和调教的。老孙也知道，家在农村的孩子们简单、实惠。由于生活上有更大的负担，他们吃苦耐劳、安于现状。但他也意识到企业需要一批学历稍高，和资历较高的人才来装点门面。于是他又花大力从全国的几所高校招来了一批毕业生，本科、硕士的共20来名。同时他还在某些知名大企业挖来一些知识分子管理者。

如老孙所料，这个举动是有风险的，但是也是公司发展所必须经历的。喜欢自己思考的大学生很难认同CVT的文化，甚至嗤之以鼻。已经有一套工作经验的管理者也很难再去适应这种特别的制度，干脆敬而远之。新成员的到来，给老团体带来了不小的精神冲击。他们富有活力，天马行空，憧憬自身的生活空间，对未来尚抱有享受的美妙期望。同时他们也具有80后一代特有的自私、自由、自我等可大可小的毛病。这使得人力资源管理的思想催眠实施得不再那么容易，而且老员工的恶习也渐渐爆发出来。这体现在每周4下午的培训越来越懒散，甚至老员工比新员工们更加懒。

而且这立马也体现在了工作业务上，公司里踢皮球、推卸责任的事情屡有发生，被老孙碰上的就有好几回。 作为一个精神领袖，人难免要走极端。尽管他理解人们的懒惰，但是他还是不依不饶、怒火中烧，又哭又闹。在紧急全员大会上，他拖着一幅疲惫的躯壳跪倒在所有人面前，让相关人士陈述事情经过。完了他开始大声吼道：“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自己的错！”抽下了自己的皮带，开始鞭笞后背。谁都不敢上前去阻劝，因为谁一上去他就会更重地一鞭抽在自己身上。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开始边打边撕声裂肺的把事情提高到一定的思想觉悟上，他毕竟不是农村烈妇，光靠喝农药解决不了问题。他吼道：“中国的落后缘于中国国民的劣根性！自私！狭隘！麻木！我最不希望从我们的员工身上看到的恶习今天又开始发生！”他嗓音沙哑，“我管不了外面那些人，但是！我能不能请求你们，我的员工们，把咱ＣＶＴ变成一方净土！！”突然，他爬起来朝墙上撞去，墙面上立马就被他的头撞了三个洞。

老孙缓缓抬起头来，面容模糊：“我，就只剩这么一具臭皮囊，要杀要剐随你们吧，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绝不向这中国人的劣根性低头！！”，

在随后的一个来月里，老孙又发过几次彪，多数时候都用到苦肉计。本来大家都认为那是他是透彻心扉的心痛和失望所致，还有很多女孩子被吓哭了，毕竟那种场面，严肃又近在眼前。可时日一长，心生厌倦不说，别的事也让老孙这种常有的情绪爆发显得不那么单纯。比如后来用于裁员的破产骗局。

那批刚毕业的孩子招来不到一个月，就频频有人离职。显然，想要符合ＣＶＴ审美标准，真得很不容易。所有的离职都是静悄悄的，在人力资源的控制下秘密进行，生怕动荡了在职员工的心。而据说，ＣＶＴ招来４０个留下的也只有不到１０个，而且那４０个还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公司的出货高峰期是７～９月，这时候正需要人，正好新员工们会在高峰期一过就自动走掉。不过，没有计算表明，ＣＶＴ所用在人力资源上的费用和隐含成本是否远远小于新员工能创造的价值。

面对一些员工莫名其妙的消失，也不知道谁是自愿离职，谁是人力资源劝退。工作没有安全感使员工们遭受莫大的工作压力，出现愤怒、焦虑、嘲讽、怨恨、屈从、愤世嫉俗、过度疲劳、消极怠工，甚至辞职等一系列情感现象。以后又增加了超负荷、士气低落、精疲力竭、无效率和易冲突等表现。不管人力资源方面再怎么淡化这些事情，负面影响也越渐明显。老孙再次沉不住气，举行了员工大会，同时他申明了此会的目的：

１．  新员工的价值观给公司文化带来了冲击，我们要沉住气。

２．  我来帮你们算算，你们的实际月收入是多少，保守估计４０００。

３．  公司的福利非常可观，聪明人自会衡量并继续奋斗。

对于第一点和第三点，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老孙是说了一大堆，可以理解为都是围绕公司正当利益的人事需求来阐述的。

至于第二点，就有些侮辱员工的大脑了。新员工不论学历，一进来月薪都是1250，没有加班费，更没有奖金。所谓的实际月收入，看看老孙是怎么算出来的吧。姑且他的数据都是实事求是且没有计算错误的。

首先是偷换时间，他把公司成立3年以来，所有用在福利上的财政数字，平摊到每人新老员工的头上。以至于什么都没享受过的非转正员工被强行扣上了享受了多少多少福利。

其次是共产主义思想，他又把公司给过精英的奖金、轿车、每年花在员工父母身上的旅游费用、为家属做的两次重大医疗手术费用，这些通通加起来，再次平摊到每个人头上。以至于算出公司每个月花在员工父母身上的钱是700块。

再次，他把非CVT的福利视为零，把自家公司里的吃、住、行、聚餐、玩乐、电话费、汽油费、医药费、生育费甚至奶粉钱，以及只有精英才能享受到的费用全部视为全员工福利。得出的结论呢，恨不得把所有非CVT企业都说成是剥削人剩余劳动价值的资本主义，唯独CVT是得天独厚共同富裕的共产主义。

最后，他丝毫没有提到CVT对劳动法的蔑视，平均每天3~4小时的无偿加班时间，以及电话24小时不得关机，随叫随到的此类强行规定。

 CVT的基础福利浅析 

∴免费提供住房（包水电费），住房标准为每人单间，并配有空调、洗衣机、席梦思床垫。

其实这还不错，科学城是在农村，远离了市内的喧嚣。唯独就是新员工们通常只能两人住一间，一年前，他们就说由于小区租不到房子，所以只能暂时挤一下，到现在还是说租不到房子。可是有时候小区住房出租公告栏里，明摆着就有空房。房子一套的租金每月1400~1800，每套可以住5~6个人，平均每人的房租最多也就值350块/月。大家都知道广州房子很贵，但科学城里物价还真的很便宜，西瓜也就1块钱一斤，黄瓜8毛都能买到。房价自然不能跟市中心里比。

加上水电费等闲杂费用，空调折旧费，每月花在上面的绝对不到100。

  ∴免费的每日三餐，免费提供各种水果。

其实CVT的饮食不错，除了周六下午和周日，每顿都能吃上免费的饭菜。只是每人一个碗，菜、饭、汤全都得装在里面，而且流行站着吃。时间一久，吃饭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摄取能量。所谓进食，还得像打仗。十多分钟就得下肚，还不能歇一会，还不能散步回公司。否则众多眼珠和耳目就会评价你这个人没有紧迫感。在猪肉飞涨的一个月里，CVT只花了3.2万就解决200来号员工的吃饭问题，中午的水果费用为0.36万。刚好每人每天居然只需要6块钱的成本。当然我们不能这样算，即便是10块。其实很多公司中午都会提供免费的工作餐。而CVT就是有这本事每天从你的工资里拿出6块钱变成食物给你，然后名正言顺的告诉你，我们每个月花500块供你吃喝。

  ∴给有重大贡献的员工配车

CVT的好车不少，而且都说是奖励给员工的。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离开的时候把车开走。

为什么给员工配车，而不是买房或者现金。老孙说，“车是激励人向外的工具，我们鼓励员工开拓进取。”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总还同有其实质性的原因，那就是房子和现金完全可以为私有、私用，而车不仅可以公用，而且还可以最大限度的防止其私有。

CVT的唯一破例就是给一位已经上了年纪没法学车的阿姨奖励了现金，采用的是打折并分期付款的形式。

 CVT是怎么选人的？ 

CVT选拔人才说严不严，说不严有很苛刻。他们对学历没有绝对的要求，但2007也开始种名牌大学的装点门面。经过老孙的慧眼之后，就进入自相残杀的拓展训练，淘汰率70%（也视人员需求而定）。完事后抗压训练，拓展游戏考验团队精神，轮番检测你的耐力和妥协度。最后，送到各个部门实习。让所有“忠心耿耿”的老员工暗中监视评估，主管每日开早会在品头论足一番，人事部门的定期再谈话一番。以使得人人自危，弄不好就是在无孔不入的压抑和厌恶下工作度日。以至于一年招进40个入职，留下的不到10个。

招聘的时候，CVT猎头不太愿意应聘者打听就职后的详实情况，一方面不能大张旗鼓的骗你，一方面又怕说出来传出去把应聘者吓走。于是，他们就说我们不欣赏这种对风险缺乏挑战意识的人，这不太适合我们公司。这种凡事喜欢深究，刨根问底，注重现实的人确实为此公司所不容。而那种“具有挑战风险意识的人”经这么一说，自我价值便巧妙的得到了“提升”。

CVT猎头还会说，我们很不愿意看到员工因为上下班要赶公车，把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浪费在公车上。

CVT宿舍和公司都设在偏僻的科学城，相隔15~20分钟的步行距离。这使得让员工们工作到午夜少了一个借口，很简单，你不能名正言顺的说赶不到公车了，必须得下班。

在晚上10点之前几乎是没有人敢在纵目睽睽之下走人下班，除非你不想干了。而且到了晚上10点，科学城里免不了有抢人的匪徒。所以公司再次规定，晚上下班必须要结队回宿舍。这当然理所应当，但你为了等到大队伍就又不知不觉地干上了10几分钟至1个小时。

老孙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记住别人的名字，并且跟甲说，乙也不错，但比起你要弱一点。跟乙说，恩，这么多人里，我能看上就只有3个，（停顿一下）你就是其中一个。跟丁说，恩，兄弟，就你了。最后你会发现，他们想招的人还真不少。

总之老孙及老孙的模仿者，会有意识的让你有种独一无二的，飘飘欲仙的感觉。

说白了，这些都是些很管用的技巧，人们即便是知道其中的鬼把戏，同样也会心甘情愿得上钩。

招聘远不如征兵，巴顿在作了一番战前慷慨陈词之后，都可以让兵士为了战斗的胜利去死。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看看巴顿一来就为他的士兵描述了一个美好的远景梦想：

凯旋回家后，今天在座的弟兄们都会过得一种值得夸耀的资格。20年后，你会庆新自己参加了这次世界大战。到那时，当你坐在壁炉边，孙子坐在你的膝盖，问：“爷爷，你在伟大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干了什么？”你不用尴尬的干咳一声，把孙子从一个膝盖移到另一个上，吞吞吐吐的说：“啊……爷爷当时正在路易斯安娜铲粪呢。”
与此相反，弟兄们，你可以直盯着他的眼睛，理直气壮的说：“孙子，爷爷我当时在第三集团军和那个狗杂种的巴顿在一起并肩作战。”

对把？人们愿意上钩。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经历过战争，苦于生活没有刺激年轻人们。

老孙也能轻而易举的就能迷惑一堆男女老少，尤其是对现实尚缺乏功利的判断的年轻人。他们在潜意识里仍以为理想只需要良心和执著，而却忽略了升级为阴谋的技巧。何况是普遍存在的商业理想。

 CVT是怎么迈近理想主义统治的？ 

每个企业甚至每个小团体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猫腻，观其统治层的腐败和他们圆滑的政治头脑，人们就并不会对其中的猫腻大惊小怪，愤愤不平。而CVT的领导却是一名极度理想主义、有良知、讲仁义的精神领袖。其企业管理中的猫腻，就有些像眼中的沙子了。我们不得不对这些不尽人意的把戏寻根问底。

要知道老孙10月份从德国柏林电子消费展回来后，似乎受到外面了世界的蛊惑，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裁员整顿。当然在事情已经发生的半个月内，这些都是秘密。

在他从外面世界归来的途中，就已经不能忍受公司里的“老弱病残”，以及自由、自我的新员工们再阻碍CVT的商业效率。但由于CVT向来以仁为本，公称不会因不正当理由裁员，而且老孙从来都是鼓励大家拼命工作，并示意公司保证会为你解决后顾之忧，你无收入的父母，你生病的医疗费，你操办结婚的大笔费用，昂贵的生育费等等。这么来看，对于很大一部分忠诚的卖命者，裁员不仅仅是剥夺了他们的工作，而是剥夺了他们过去所有的劳动，可耻的收回了对他们的辛劳付出理所应当、并且也有过承诺的回报。这对于老孙，其实并不容易，他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难免心生悲恸和挫败。但是，他可以想办法向自己证明这些将要离开的人不值得再留下来。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裁员计划启动了。

没过几日，老孙召开了紧急员工大会。大会上宣布去往英国的几百K板卡遥控器全部失灵。公司正在紧急处理。除了几千万的损失，此外还涉及到对外贸易中的重大赔款。公司就算倾其所有也难以抹平这次的经济损失。所以，今天已经CVT面临破产，司法程序还在进行中。你们的午餐、晚餐还有住宿，今天公司还能保证提供，但是明天，就不知道了。我希望大家能对公司的处境表示理解，对于大家要走还是留，公司也尊重大家的决定。总是，股东们都会留下来一起渡过难关，东山再起。这个过程将会比创业阶段还要辛苦。希望大家，特别是身体不太好的同事，能顾及自己的身体和前途选择离开，对此公司非常感激。

下来，各个部门开了会，每人递交了自己是否愿意离职的意向。第一时间走的有就有20来个人离职，以刚入职不久的新员工为首。以至于一时间某个部门只剩下一个人。但有些已经付出太多的员工们是不肯走的，他们便采取了勒令式的劝退，这劝退工作还做了诸多铺垫，就是怕让继续在职的员工受到威胁。比如，让某人调换部门，迫降职位，再以其对组织安排的不满为借口，将其“劝退”。再如，精英趁身体不好的员工请假看病时，假装不知道而投诉其玩忽职守，用种种手段将员工激怒，让人自动离职。

手段隐蔽不失高明。而且同所有复杂的社会群体一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过河拆桥，背后捅刀。这些虽然屡见不鲜的手段，在这里却让人措手不及无知者被次等精英捅，次等精英被精英捅，精英们全被一个灵魂级的人物操控，身怀大义的精英们一个个一时间成了借刀杀人，手不占滴血的圣人神仙。真是组织需要什么，他们就是变成什么。

这些可怜的人啊，他们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吗？CVT严格的人员筛选当然不容许体力不支的成员。我不得不说，这种真正的劳力剥削有多么赤裸裸，但它居然还可以戴上自我实现的光荣的面纱。

写软件的常常写到半夜3点，白细胞严重下降，各个器官敏感得要命。测试部的，整日目不转睛的测板，两眼暴突，心翻呕吐。烧录的每日像个烤面包的机器人，胖乎乎的脸变得肿胀。硬件部的，不是要酸脖子痛就是面无表情。主管们则是一个比一个只剩骨头，美女们抹无数到眼霜还挂着黑眼圈。上百个人为救公司于危难之中，频频通宵达旦。

其实这么一点人员和道义上的牺牲对于CVT迈向成功来说更本不算什么。商人以利为本，这点小举动对于商海激战中，如何才能耐以生存也不算什么。但这一切为什么要打着良心的招牌，打着理想主义的幌子？！

  再让我们回忆一下吧。 

l         在广州科学城内的软件孵化园，唯独10楼总在午夜还灯火通明。这里就是CVT的总部。CVT的员工普遍从早上8：30工作到晚上至少10：30，还有不少人工作至半夜甚至通宵。你可能不相信，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拿着1250-1500/月的工资，没有加班费，居然全部自愿加班至少3~4小时。每个房间门口贴有：“十二点之前必须离开公司”的标示。

因为在CVT，绝大部分人都是一个人做两个人做的事，不加班到午夜是完成不了工作的。而且每个部门自行规定每晚10：30或者11：00开总结会。非特殊情况不得提前离开。

l         近200人的公司拥有四十多辆小轿车。奔驰、宝马。。。。，而这些车几乎是公司给员工的奖励。

已解释，这些车实际上是公司的固定资产，使用权归个人和公司共有。

l         CVT人每月月末总结之后都会开着这些车去某个5星级饭店聚餐，狂欢狂饮，最后以一首真心英雄到达高潮。

CVT的社交空间小得能把人逼傻，就算是每周唯一一天的休息日也不得不和同事，甚至就在公司里度过。以至于公司内部发展配偶的占去了70~80%，每年CVT还要为这些人举行集体婚礼。别看月末总结上大家可亲可敬，其实早已审美疲劳，在晚会上一边自娱自乐一边取悦老孙罢了。

l         CVT的股东没有私人财产，他们的积蓄全都被存进一个账户以备在公司倒掉后东山再起。

这是老孙在一次员工培训时放出来的话，不过不用他说，聪明人都能知道，股东们是要把一辈子都压在这里。

l         CVT每年秋天会把正式员工的父母接来广州，进行体检，有病给治。没病的组团带去旅游。

这点是最能体现良心的一点，确实可喜可敬。可有人为了这趟孝敬父母的旅游为公司卖命大半年，好不容易刚转正还没来得及让父母享受，就被骗局“劝退”了。

l         CVT不允许内部搞任何小团体，即便公司本身就有绝大部分人分别有各种各样的亲戚关系。而公司看上去确实就快像一个有血有肉的大家族。

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大家族没有内部争纷，尽管很多时候家族的首领倾尽其能，也求不来他所期望的真正和谐。精神领袖无非也是想以自己一颗头脑代天下苍生思想，这注定是众人瞒一人荒谬迷藏。

l         CVT人在精神领袖老孙的带领下，都卖命的工作着，期盼着通过这种方式实现理想、走向成功。

当然如果你的成功让你可以不惜青春岁月，不惜搞垮身体，交出生活的乐趣，自我的空间。CVT不失为一个合适的平台。但我真得很好奇，在这样一个地方呆上10年将会有什么样的价值观沦丧。

CVT在它自以为的理想主义道路上还能走多远，我想老孙私底下是堵了那么一口气。他曾经表示过，他愿意引领CVT变成一个现实主义的乌托邦。

而今这个有着乌托邦情结的团体，在中国或许早已不是第一个。我更愿意当它只是一个商业策略、一个管理阴谋罢了。因为我所认为的乌托邦并非是美好的，人人向往的。相反，它是多元价值观的沦丧，对艺术、对美和自由的扼杀，对苍生思想的洗刷。乌托邦，这个词本身就有一股浓浓封闭，灰暗，沉重，压抑的气味。

英国空想社会主义者莫尔在他写的《乌托邦》一书中，描绘了一个他所憧憬的美好社会，那里一切生产资料归全民所有，生活用品按劳分配，人人从事生产劳动，而且有充足的时间从事科学研究和娱乐，那里没有酒店、妓院，也没有堕落和罪恶。乌托邦用于比喻无法实现的理想或空想的美好社会。 

不过是空想也好，，用到企业管理当中的现实也好。乌托邦思想作为一种制度，首先，他肯定得压制个人；其次，它僵化没有生命力。最后，它规定了一种呆板的生活方式，在其中生活一定乏味得要死。 乌托邦是前人犯下的一个错误。不管哪种乌托邦，总是从一个人的头脑里想像出来的一个人类社会，包括一个虚拟的政治制度、意识形态、生活方式，而非自然形成的人类社会。

而其中现世独裁者的狂妄无非是自己一颗头脑代天下苍生思想，而乌托邦的缔造者的是用自己一次的思想，带替千秋万代后世人的思想，假如不把后世人变得愚蠢，这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功。现代社会的实践证明，不要说至善至美的社会，就是个稍微过得去的社会，也少不了亿万人智力的推动。无论构思乌托邦，还是实现乌托邦，都是一种错误，所以我就不明白它怎能激励人们向上。

我们曾经经历过乌托邦鼓舞出的蓬勃朝气，只可惜那是一种特殊的愚蠢而已。